死刑案件法律援助的最后一块拼图

各位领导、各位同仁，大家下午好！

      很荣幸受省律协法律援助与公益委员会的邀请，来参加今天省律协举办的《法律援助法》解读及法律援助案例研讨会。

      作为会议第一单元《法律援助法》解读人，我将和大家共同学习《法律援助法》第二十五条、第二十六条的规定，而更关注的是这两条中死刑复核的法律援助问题，故我发言的题目叫做“死刑案件法律援助的最后一块拼图”。

      众所周知，在我国法律体系中，法律责任有三种：民事责任、行政责任和刑事责任。相比于民事责任和行政责任，刑事责任才是后果最为严厉的法律责任，它关乎当事人财产权利、政治权利、自由、甚至生命，所以才有人会说刑事案件“办的不是案子，而是别人的人生”。而如果是刑事案件中的死刑案件，那不仅仅是人生，而是关乎生命了。同时，我国民事案件、行政案件与刑事案件在处理的程序上有很大的不同，民事案件、行政案件的当事人自身是自由的，即使没有律师的帮助，也可以通过学习、咨询、自行取证、沟通协商、百度查资料等来进行自辩，而且双方的力量基本上是均衡的；而刑事案件，尤其是被羁押的当事人，面对强大的国家机器，身处社交、信息完全隔离的环境，则是最需要律师帮助的群体，如果因故没有委托律师，则需要法律援助，近年来，我国推行“刑事辩护全覆盖”就是基于这个因素。

      所以，长期以来，刑事案件一直是法律援助的重点，“未成年人犯罪”、“残疾人犯罪”、“死刑案件”，一直是强制性法律援助的范畴。而死刑案件因为其社会影响大、刑罚的严厉、生命不可逆转、结果不可承受性等特征，故死刑案件更是法律援助的重中之重。

      当然，我国《刑诉法》及相关司法解释对死刑案件从程序上逐步给与了充分的保障。首先死刑案件一审在中院审判；其次死刑案件二审必须开庭审理，其中2006年“两高”《关于死刑案件第二审案件开庭审理程序若干问题的规定》中规定：死刑立即执行案件二审必须开庭审理，2021年最高法关于适用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》的解释，将“死缓”也纳入了二审必须开庭的范围；再者，现死刑案件一、二审没有请律师的，必须由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法援律师；最后，死刑案件多了一个死刑复核程序，尤其是死刑立即执行案件，在2007年以后全部收回由最高人民法院进行复核。

      司法实践中，由于一、二审法官和死刑复核法官思维稍有不同，以及案外因素影响大小不同，不少死刑案件都是在死刑复核阶段予以保命。由此可见，死刑复核在死刑案件中是非常重要的一环，是最后一道防线，然而这个环节一直不为法律援助所重视，本次《法律援助法》弥补了这块短板，其中第二十五条、第二十六条要求死刑复核案件没有委托律师的，应由法律援助中心指派，执业三年以上的律师进行法律援助。我认为该规定至少有以下三点意义：

     1. 完成了死刑案件法律援助的最后一块拼图，做到了死刑案件法律援助全覆盖，充分体现了我国“以人民为中心，尊重和保障人权”的司法理念。

     2. 保障了死刑案件被告人最后一个诉讼环节，有专业律师提供专业法律帮助，保障了死刑复核全方位的实质审查。

     3. 启动了死刑复核辩护的程序，由于死刑复核程序还主要是由最高法院单方面书面审查程序，所以在《法律援助法》实施之前，死刑复核程序往往在被告人亲属，甚至被告人都不知情的情况下就已经完成，自然谈不上有效辩护，当然我们完全相信最高院死刑复核是以最专业的、最审慎的态度去全面审核该案，但没有专业律师参与的死刑复核总让人感觉缺了一点什么。现在《法律援助法》对死刑复核有了强制法援的规定，事实上也启动了死刑复核案件律师辩护的程序。